初一,设在5点的闹钟还没响,胡少明就已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,这是除夕夜9点就蒙头大睡的成果。此前,这位厦门120急救中心的主治医师值了12小时夜班,出了10多趟车;回到住处草草睡了几小时,下午驱车赶回漳州石码老家;吃了年夜饭,电视中的相声让家人笑声不断,他的眼皮却已开始打架……
喊醒身边的妻子,胡少明开了灯起身洗漱,老父亲已经端上闽南春节早晨必须要吃的红薯甜稀饭。胡少明的妻子在中山医院工作,夫妇俩连年春节值班,已经让家中老人习惯了岁首清晨的紧张。
出门上车,车轮轧上鞭炮屑,胡少明才意识到小镇昨夜的喧闹。在不远处搭上老乡、同事蔡巧艺后,一车三人驶上空荡荡的高速路,赶往新年的第一班岗。
8点,来到厦门中医院江头分院急救站与夜班同事交接后,胡少明和蔡巧艺开始检查救护车上的呼吸机、除颤器、心电图、吸痰器、药箱……完成这套重复过千百次的程序,两人走进值班室,另一个急救组的医师、护师和驾驶员已在岗位上。
新年里城市的空荡给了他们难得的清闲。胡少明开始晒除夕值班的同事发到微信上的快餐泡面“年夜饭”照片,说起自己半夜出车在羊肠小道盘山而上的惊险。另一组的主治医师雷高峰则回忆起“非典”时在厦门转运一线连续40天的坚守、抢救开煤气自杀者突遇爆燃的后怕……
10点,一旁的电话还在“沉默”。“我们家里都不装固定电话,心里有阴影。”护师徐乃滨笑着说,今天的情况非常难得,平时这个点电话一般已经响了四五次。厦门市16个急救站点中,岛内6个点实行每天两班的12小时轮班制;岛外10个点实行7×24小时值班制,值班者必须在急救站坚守整整7天。“很多同事在长时间压力下产生了固定电话恐惧症,休息时常因幻听而惊醒。”
“出车!有老人中风,前埔北区一里235号旁!”10点45分,任务说来就来。提药箱、点火、鸣笛……不到一分钟,胡少明、蔡巧艺、陈和爽的“医护驾”三人组和担架员已经乘着救护车在路上驰骋。
“您是病人家属吗?请不要挂电话,不要离开现场,我们已经到了。”10点55分,前埔北区一里小区,急救组在电话指引下顺利找到了躺倒在地的张大爷。
量血压、上担架、问清家属住院意向,11点3分,救护车载上病人呼啸出发;扎针、输液……绕过一个个红灯,11点15分,救护车稳稳停在了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口,距离接报不到半个小时。
“国内城市一般要求急救中心接到任务后8分钟内出车,快的是5分钟,而我们中心要求2分钟内出发。”胡少明表示,作为率先在国内开始急救体系改革的厦门,急救中心的站点设置、独立性、机动性、反应速度都可谓全国的典范。
11点35分,急救组来到站点所在医院的食堂。10分钟时间,盒饭已经下肚。“由于吃饭经常被任务打断,我们早就不习惯细嚼慢咽了。”蔡巧艺说,任务最多的时候,一顿饭会被打断三四次,最后干脆不吃了。
回到站点,蔡巧艺立即为救护车补给盐水和输液器。“返回后必须立刻补给,以免贻误后面的任务。”她说。
正说着,任务就来了。“出车了!一名病人脑出血急需转院。”胡少明喊道……(周思明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