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社区动辄万人以上,然而每个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平均还不到10人。如何引入社会组织,为社区居民提供更完善的服务?
现状——
责任大、权力小、事务多、经费少
“最近真忙晕啦!中秋节加班,国庆节估计也要加班。”为了推广社区管理网格化,沙县城南社区干部吴小金忙得焦头烂额。
居民有需求,哪怕事再小也要赶去解决;上级有任务,哪怕不休息也得完成。和小吴一样,很多在居委会工作的社区工作者说起自己的工作,都是“忙”。
通过长期调研,福州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甘满堂发现,社区工作者存在很多共同的烦恼——台账材料多,检查评比多,调查报表多,加班加点多。失业登记、计划生育、再就业、信访、消防……各部门下派到社区的工作有56大类285项。
然而,形成反差的是,社区工作人员配备严重不足。“全省最小的社区也有4000人以上,最大的社区多达10万人,但每个社区的工作人员平均只有10人左右。”甘教授
说,很多社区工作者忙于应付各种分摊的任务,没有时间和精力组织居民自治和服务工作。
据了解,当前多数居委会都处于责任大、权力小、事务多、经费少的尴尬境地。“社区工作者待遇低,也令人担忧。”甘教授说,社区工作者每月工资不到2000元,很难吸引优秀人才。根据我省去年出台的《关于加强和改进城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建设的实施意见》,社区工作人员补贴标准应不低于上年度当地社会平均工资水平,这意味着社区工作者月薪应当在3000元以上。
“社区工作者的履职水平,直接影响居民的幸福感。”省民政厅有关负责人表示。
为了提高社区工作者的综合素质,我省推行持证上岗制度。省级财政专门设立社区工作者岗位培训补助资金,三年内对社区党组织、居民委员会成员普遍培训一次,其他社区工作者每两年至少接受一次培训。根据规划,到“十二五”期末,全省社区工作者本科以上学历不
低于15%,大专以上学历不低于60%,中专以上学历不低于90%,获得社会工作师、助理社会工作师职业资格不低于2000名。到2020年,全省每个城市社区有2-3名社工师、助理社工师。
破解——
借力社会组织,激活社区自治能力
如何让社区工作人员走出当前的窘境?“破解的办法不是简单增加编制,而应该借力社会组织,激活社区自治能力。”甘满堂认为,发动业委会、老年协会等社会组织的力量,加大政府向社会组织购买服务的力度,让社会组织一起参与社区建设,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。
在现代社会,公益性、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是承接社区服务的主要载体。但由于历史原因,政府部门对社区事务的介入较深,形成大包大揽的格局,而能够提供公共服务的社会组织发展薄弱,数量较少。当前,社会
组织发育不足,志愿者少,缺乏与社区形成良性互动的利益机制。
不过,随着登记门槛的降低,社会组织登记业务明显热了。
据省民政厅有关负责人介绍,目前全省经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组织达18603个,同比增长9.5%,预计今年的增速至少在20%以上。“政府可通过购买服务社区的优秀社会组织将越来越多。很多工作不一定要通过社区居委会来完成。”
甘满堂说,国外很多社区管理实行“议行分设”,值得借鉴,目前国内一些城市已经开始推行。
所谓“议行分设”,就是将社区居委会分成议事、干事两套运行班子,召集社区里有号召力的贤达组成议事层,社区工作人员更多在执行层,议事务虚,执行务实,从而调动居民参与社区建设,激活社区自治功能。
甘满堂认为,激活社区自治的关键,在于建立一整套激励机制。比如,对于议事层更多需要精神鼓励,发动志愿者需要更多创新做法。“社区工作者应该像一条线,把各种社会组织散落的珠子串起来,让‘小马’拉动‘大车’。”(潘园园 郭若冰)




